| 翩翩 的个人资料猪腩肉每天都要过得有营养照片日志列表 | 帮助 |
猪腩肉每天都要过得有营养10月12日 布拉格-2-玩偶之家10月8日 布拉格-1-布拉格的傍晚19点到22点10月1日 布达佩斯-4-橙黄色的车与路与桥
克拉拉好喜欢布达佩斯的路面电车。 橙黄色的。在灰色的建筑物前驶过,在蓝色的多瑙河旁驶过,铁轨哐当哐当作响。 每一个等车的人都像流离失所的游吟诗人,哪怕低头扒弄的是iphone。 车里面也是跟拍电影一样。 据维基百科说,布达佩斯的有轨电车线路4至6是世界上使用次数最高的,目前它们使用世界上最长的有轨电车(应该是线路而不是车身吧?)。 克拉拉好喜欢布达佩斯的地铁一号线。因地面标志,车身和车内都是黄色,所以俗称黄线。顺便一提它是欧洲大陆最古老,欧洲第二古老的地铁(仅晚于英国),当时是为了纪念马扎尔人在此地居住达一千年而施行的系列大型建设项目之一。 车内大多数时候都很空,小姑娘在车里玩吊环,身轻如燕,不愧是体操的东欧。姑娘的爷爷奶奶面露自豪,拍吧拍吧,尽管拍。 这样的站内灯光和海报框架,不相称的海报也不会不识相地要挤进来吧。 在地铁出口这里,拉斐尔给克拉拉讲了一个福尔摩斯的侦探故事,叫做红头发的人。一个红头发的人,有一天在求职广告商看到:招聘红头发的人,只要每天在自家书房抄三个小时的圣经就可以获得1个金币,限定条件是红头发。红头发急需钱,就应募了。但是收了不少金币之后不禁觉得事情蹊跷,所以就求人请教福尔摩斯。经过一番推理,原来真相是这样的:几个小偷分析出只要在红头发这个人家后面的无人小巷里挖洞,就可以轻易进入银行地库。而这个镇上其实只有这一个红头发的人。 至于为什么拉斐尔在当时讲了这个故事,克拉拉为什么至今记得并特意写在这里,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大理由。要么确实验证了·有鲜明色彩的记忆不容易退色?·这样莫须有的定论。这个镇不会是布达佩斯,因为布达佩斯红头发的人太多了! 克拉拉好喜欢锁链桥。 亮灯以后桥身的灯光从绿色,到金色,到白色,微妙地变换,让你察觉不到。察觉到的时候,它已经悄然变色了(中文里有没有一个成语什么的来言简意赅地形容这种变色行为的啊?) 据说这个桥的设计者在这个桥完工之后就搬至桥边定居,终日以眺望锁桥度日。此生足矣。 在布达佩斯的前两天偏冷,两个人忍不住跑到HandM里买外套。两人都一眼看中一件灰色和蜜蜂黄色横条毛衣外套。拉斐尔一试,说,这件拿到日本穿就会和周围很不搭。克拉拉说,但是在布达佩斯穿就太搭了。这时一个不认识的不知道哪国来的外国人从旁边走过,惊赞拉斐尔穿这件毛衣外套好看。于是买了。结果第三天布达佩斯晴热如同沙漠,橙黄色的外套没穿着。阴天,才更能体会橙黄色的车与路与桥的惊艳。 9月29日 布达佩斯-3-暖色的布达佩斯
布达佩斯也可以是暖暖的。 街边水果粮油店,简直是一个舞台,有很纵深的布景,从里暖到外。 这种宝物箱似的陈列方式在布达佩斯挺常见,晚上下边的小灯亮了就更梦幻了。不知道是属于左边还是右边的店,这件小礼服,克拉拉看了很动心。 克拉拉仍然在后悔当时没有问一下左边和右边的店里这件小礼服归哪边卖。布达佩斯的小店衣服相当便宜,至少在2009年夏天。 又有两个很童年气味的橱窗。 老太太普遍穿着比维也纳要鲜艳。路边长椅上一坐似乎就可以聊很久。 这一对路上遇到的话随即就聊开了。老太太们就是应该住在小城市! 懒懒的长椅剧场,爱看不看。 暖暖的面包店,羊角包式的小脸老板娘,枕头一样大的面包。 咖啡的暖意流出到街角,顺着姑娘们紧致的小腿。 柴米油盐,五味杂陈。 够五个日本超市进货的水果铺。 肉店伙计,朝镜头投来暖暖的目光。不把我拍得好看就屠了你。 9月28日 布达佩斯-2-蓝色多瑙河和安妮的鞋子
傍晚,当克拉拉脑子里演奏着《蓝色多瑙河》走到多瑙河畔时,才发现原来多瑙河并不是蓝色的。 在国会议事堂附近的一段河岸边,有这样的一排栩栩如生破破烂烂的铁皮鞋子。 被哥特式,巴洛克式各色建筑重重压倒的这几天,克拉拉突然觉得这样近似装置艺术的无厘头物件很有趣。周围很多凑巧来到这里的游人估计也是同样的玩笑态度。可是再往前几步后,地上冷不丁地出现这样一块铭牌。 (To the memory of the victims shot into the Danube by arrow cross militiamen in 1944-45) 克拉拉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叫做《安妮日记》的电影,是根据二战期间一个14岁犹太少女安妮两年间的日记改编的。为了躲避纳粹的迫害,安妮和其家人,与其他两个家庭一起躲藏在一个狭小的密室里,依靠朋友的接济熬了暗无天日的两年,却在盟军胜利的近前,不幸被纳粹逮捕送入集中营。密室里两年屏息静气的苟且偷生,不同寻常的近距离和不知尽头的悲观令成员之间萌生友爱,更多时候却充斥不快的摩擦。安妮被安排一位中年牙医在一个隔间里就寝。这对一个敏感的,处在特殊成长阶段的女孩来说是难以容忍的怪异和压抑,对知识分子的牙医来说,不能拥有独立空间私有物件,常被青春期少女嘲笑挖苦也是难以忍受的折磨,因此他们之间有过不少口角,甚至互相诅咒。然而,被纳粹卫兵发现并勒令在两分钟时间内收拾·行李·的那一刻突然到来,安妮因绝望和害怕而浑身颤抖,连鞋子都没法穿上的时候,这时牙医优雅地单膝跪地,细心地为她穿上了皮鞋。两年来,多愁善感的安妮一直在日记里记录家庭间的琐事,对某个人的坏话,但无非都是在传递她对自由的渴望:要成为明星,要成为作家,要成为Lady。在离开这个最后的家去往地狱的前两分钟里,安妮通过由一位绅士帮忙穿上一双破旧的皮鞋,体会到了一丝作为Lady的崇高和优越。 让安妮成了两分钟的Lady的那双皮鞋,就在多瑙河岸的这些铁皮鞋子之中。在某些时候,鞋子给与人安心感和尊严,那些人的那些鞋子和那些尊严,永远地停驻在多瑙河岸边。 也许因为有无数这样的故事在多瑙河里沉淀,多瑙河才被看成,说成,写成,唱成蓝色。
在夜晚皇宫和锁链桥的灯光下才呈现物理蓝色的多瑙河,在河畔的微微起伏的游船上,看河水带着时间静静流淌。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