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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2日 最后一课
今天是日语一级课程的最后一天。 课程伊始,我常问老师一些考题后的背景性东西,但总是感觉异样,尤其当我遇到语言障碍,不知如何发问而左顾右盼望高手搭救时,往往是寂静一片只闻翻(语法)书声,才明白过来“别浪费大家的时间”(这种课程多是为了应试)。我有时候会为那些同学担心:你们这样学习快乐吗?但是心里也明白这是一个很奢侈的设问。他们当中没有人像我这样幸运,有那么明确的机会去日本,背景性东西对他们来说暂时是没有用的;也没有人像我这样幸运,暂时完全没有经济上的压力,他们需要一级证书来扩展生路,即使现在上海持有一级证书的人多如牛毛而绝大多数只能在看漫画的时候派上一点用场。 谈理想谈乐趣很奢侈,每个人头上都悬着压力。但我觉得,每一顿饭都应该尽量吃得有营养,听每一段样板戏一样的听力题,都应该尽量去想像一个冷笑话,虽然舞台本身可能很荒诞。 最后一课是一个日本老师上的,相比其他老师,他初到中国,初执教鞭,经验不足,或许也正是因此,尚很认真。最后他做了很正式的结束发言。“……相信以大家的实力,只要接下来几个月继续努力,应该可以通过一级考试。但是希望大家之后可以继续日语的练习,尤其是对话……希望大家可以一直与日语‘交往’下去……”我还是忍不住插了最后一次嘴:“老师,你也是,中国语。” 似乎有了那么一点《最后一课》的感觉。
下课后很凑巧地和几个以前的同事聚到了一起,现在大家都已经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从安福路到定西路,有那么几个发现: 有一个永乐宫,现在亮闪闪铁板一样的新墙面,和街边残存的“永乐宫”三个书法字,很不搭,因为它即将被改造成夜总会; 有一个理发店,现在关门了。那里仅有一个理发师,零个洗发技师。因为理发师亲自给客人洗头,“这样才可以充分了解客人的头型和发质”。他还会给客人享用他亲手泡制的茶,是否因为这样,那里才门可罗雀? 小D对这一带了如指掌,因为以前经常骑着单车在这里晃。我能想象单车上的微风,轻轻吹动“美丽的梭罗河”的旋律。即使不喜欢一个城市,也可以尽可能地享用它。
日语课结束了,网球课会继续上。三个礼拜前,如宿愿以偿地开始学网球。上节课的时候被教练夸了“你现在的水准和你的拍子已经不配了”。今天很天上掉大饼地获赠了一幅新拍子,谢谢WS。不知道去日本之后有没有机会打网球,不管怎样,用来拍被子也是很好的。 9月8日去日本。 7月13日 真想聚众玩躲猫猫啊
小豪同学在电视里看到日本人在采访一位专家,其头衔是“日本捉迷藏协会会长”。 原来,日本有个小镇每年都要举行大型躲猫猫。参加者在不离开小镇,不躲进河里之类的危险地方的限制下,任意躲藏。还因为这个躲猫猫大会,很多原本不认识的男女成了情侣。 我在日本的那一会儿也在电视上看到一个综艺节目,请一位明星到一个家庭里,每个家庭成员都事先躲好让这个明星来找,而且好玩的是,几乎总是父亲最早被揪出来,而妈妈总是最难被找到。由于家庭成员不知道这期节目的明星是谁,被找到时,和偶像的面对面,应该也是很令人心动的吧?不知道国内有没有类似的节目,做电视的朋友或许可以借鉴一下,惊喜多多,笑料百出,制作成本又不高。 日本人似乎真的很喜欢“躲猫猫”,某种故事套路也是由“幽闭-联通空间”发展而来,比如机器猫的抽屉,乙一的衣柜杀人(标题不祥)推理小说……这样说来全世界人民都有这个爱好,比如《纳尼亚传奇:衣柜,狮子和女巫》……我印象中最早的“幽闭-联通空间”是一部关于“衣柜怪物”的喜剧电影。衣柜怪物可以从这家的衣柜钻进,从别家的衣柜钻出,充满了随意性。 想得太远了……其实,我真想真想聚众玩躲猫猫啊。小学的时候玩躲猫猫,有一个同学躲到了我家的窗户外面,三楼!被路上的大人惊慌喝止;初中的时候,一有同学搬家住进了大房子,例行活动就是聚众玩“红绿灯”——躲猫猫的变形。被蒙眼睛的同学摸到了某个倒霉蛋的毛腿,旁边的人就幸灾乐祸地起哄着:“摸上去呀摸上去呀~”真是又邪恶又可爱的初中时光。 6月30日 我就是喜欢做电灯泡
我喜欢看着那些我喜欢的情侣,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会有化学反应。
Lulu和ZJ,两个shinning的人,一起,在大雨中,在路口,挽着裤脚,拎着大润发的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他们在等我!等我上他们家烧湖南菜一起吃饭——“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饭后某人剃着牙,扬言要去勾引某个大人物,其另一半模仿其剃牙状说,“就你这样,还***(某大人物)呢。”
Kana于Fa国的清晨时间打电话过来,我问:“那JH在干嘛?”“他呀,早就醒了,一直在旁边wawawa,wawawa的。”果然,背景音里传来和JH的脸很不搭,但和Kana的脸很搭的,很卡通的wawawa,wawawa……
老妈住院之前,每天火很大地为老爸清理他在阳台上的泥巴和房间里带泥巴的脚印。住院后,平均每三天左右可以吃到一根自家阳台出产的纯天然绿色黄瓜,质地细腻清凉如……(难以名状)。虽然说清理泥巴时候的火气,这几根黄瓜的清凉是消不掉的吧……
表哥和嫂子结婚后,感觉变成了乖乖的上班族。可是昨天他在Converse穿了一双普通到乏味的黑色帆布鞋,校园明星的气质顿时燃起。我拉他去商场做调查,外婆问:去干嘛?我答:做模特。外婆问:有钱拿么?我答:50。外婆不满:这么少?嫂子没有表哥好看,但是现在怀孕了,已经有了增肥1/2的觉悟。即将成为母亲的女人总是美丽的。作为表妹,我知道表哥早些年有多帅,有多少女人追他,这就够了。
Q生和Wang Xun是我认识的人里长得最像的一对。说不定差点投胎就投成了兄妹。相识是有点晚的,但是在我看来,就是他了。
皮和毛,一个实习医生,一个资深器械护士,两人合作烧菜像做手术一样默契,烧出来的味道像结婚至少10年的味道。单身汉烧出的菜,味道就像吃方便面,下面垫张报纸,吃完后,报纸上一个圈的汤渍;新婚人士烧出的菜,味道差不离,但是能吃出油盐酱醋没排好队的慌慌张张;结婚10年以上烧出的菜,才可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是化学作用。
我不掺和任何化学反应,我乖乖地做我的电灯泡,发挥我的物理作用。
只有猫小乐还没有找到男朋友。这次我去上海的一个礼拜,它发春了,我回来的第三天,它又好皮实了,傻乎乎的和我玩假想敌游戏。哪天她要是找到了,我想我也会喜欢他的,因为我爱屋及乌。我想我也会作为电灯泡看到他们的化学反应的,因为这个电灯泡相信爱情。
6月1日 我的老爸老妈4个中年已婚妇女A、B、C、D坐在从郊外回市内的车里,聊着家常。女A突发奇想,要么我们来玩个小游戏看谁的老公最乖。 于是她打她老公的电话:我和B、C、D现在在****,车子抛锚了,你过来接我吧。 A的老公回答:可是我现在在开会呢,先自己想想办法吧。 轮到B,她老公回答:打什么电话,打的回来吧,几十块钱的事。 C的老公回答:恩,我这就过来。 D的老公回答:这样啊,那等我给猫洗完澡会过来接你的。
D是我妈。 A、B、C笑翻,谁都知道我家有猫,也知道给猫洗澡这种事情哪里需要我爸费心。就算是真的,等他洗完,他们都不知开到哪里了。他是一早就听出来了,索性游戏着对付过去呢。
忍不住回顾一下之前的老爸老妈语录——
妈:首长,请上车。 爸:请不要叫首长,请叫同志。
妈:你怎么老是弓着个背? 爸:你那么矮,我老要低头和你说话说的。
妈:我们家楼梯不好走,怕你死了尸体抬不下来。 爸:从窗口吊下去末。 妈:你当你萨达姆阿。
爸:我去参加象棋比赛拿了全市第一。 我:……(惊) 妈:他是蒲鞋‘市’的(他参与管辖的街道区域名称里有‘市’字)。
爸:我就是那多愁多病的身。 妈:我就是那倾国倾城的貌。
PS: 之所以想到回忆父母趣事,是因为点开看了老友Felix的Space里他连载的《北航虚拟时》(终于得闲做这样的事情,非常庆幸),其中有写到爸妈的片段真是太有感觉了,忍不住推荐一下 http://felix010604.spaces.live.com/blog/cns!8F0252232B94FAB7!842.entry http://felix010604.spaces.live.com/blog/cns!8F0252232B94FAB7!958.entry 当然其他的篇章也很有感觉,只是我这边没在北京长期待过的人没法体会罢了,有点惋惜。
2月7日 我的小木屋相信很多人都没有见过老式房子的阁楼吧,更别说住在里面了。而我就是传说中的阁楼小女巫啦。 阁楼经过心灵手巧的妈妈的简单装修,现在焕然一新。 妈妈是DIY的高手,所有装饰材料就地取材。这个小靠垫的皮原来是我在高中时用过的一条围巾,裹边故意露在外面。挂毛巾的杆子也是废弃金属。利用杠杆原理,一端架在窗沿上,一端用绳子挂起来。 早上醒来,简直觉得是在秦淮河上某搜摇摇晃晃的小乌鹏船里。至于船外,是无数无数类似却各有不同的小船。 猫小乐给我的感觉是:它终于待在了比较适合它的天地。家里从楼梯间到阁楼,马马虎虎可以算是三层楼。它每天爬楼梯和练习从地面到桌子到窗沿的三级跳可以消耗多余的脂肪。有两张床可以挑着睡。到今天为止对我还是保持距离,喜欢在门后窥视我,偶尔才上来蹭蹭。几乎天天有鱼吃,所以耳后脖根有一点小小的可爱的体味。猫小乐,即使在鼠年,你也要虎虎有生气哦! 我每次凭栏眺望,都会下意识地寻找猫儿地踪迹。瞧,这不,又逮到一只。 谨在我的小木屋里,中国城市为数不多的瓦背中间,猫儿堆里,祝大家鼠年吉祥如意,时时像我这会儿一样开心。 10月21日 Whatever will be, will be
今天突如其来的机会做了3小时的baby-sitter。其实也不是多小的baby,大概有5岁了吧,小女孩。 做baby-sitter首先是体力活动,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及7/24式的贴身保护,因为以她的创造力,敏捷性,以及易high,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这一点,由于在猫小乐那里受到过长期的训练,本姑娘处理得游刃有余,总是能及时地判断出她的动向以及可能的力度,在该扶一把的时候扶一把,该拦一拦的时候拦一拦。 同时,做baby-sitter还是一项脑力活,无比艰巨。要给她看图讲故事(可是她非要我讲三毛从军记那一本,可是越讲越凄凉,连我自己都要哭了),要配合她自创的歌曲用笔佯装吉他配乐,要随时在无厘头的情景对话中作出反应而且时常被投以“你怎么这么没创意捏”的寒冷眼神。 不过我真的觉得很神奇,小女孩怎么会那么像她的妈妈,长得像,表情更是一模一样。对于妈妈来说,看着一个一半像自己,一半像另一个人,每一个一半里都有一些小小的部分是小姑娘自己不知道从什么神秘的地方继承的,应该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情吧。
When I was just a little girl Now I have children of my own 一首老歌,歌名叫Whatever will be, will be,有兴趣自己下来听吧。 如果我以后生了女儿, 我会给她梳两个翘起来的小辫子, 让她吃她喜欢吃的东西,吃得嘴边沾满小屑屑,时不时用袖子一抹,桌子上一片狼藉,等她心满意足地吃完,再帮她擦嘴,搓袖子,收拾桌子, 玩剪刀石头布轮流看图讲故事,不过允许她一直耍赖。 不过在这之前,最好先给她一个小哥哥。 9月10日 那个******的啊璐璐——的博客
那个和我有一样优雅小黑鞋但是买得比我便宜的啊璐璐 那个和我一起对着食堂的玻璃门检查牙齿间的翡翠玛瑙的啊璐璐 那个一日不可无冷笑话的让我觉得很像小豪的啊璐璐 那个和我一起在放着《甜蜜蜜》的阿姨婆婆服装店里掏衣服的啊璐璐 那个开会的时候和我用笔聊天的啊璐璐 那个和我一起穿风衣扮酷,叫我翩尔斯基的啊璐璐 那个在有难度的时候,和我互相雇对方为助理的啊璐璐 那个我不在的时候就吃方便面打发午饭的啊璐璐 那个不让我在小卖部买方便面当晚饭的啊璐璐 那个在她婚礼上我大哭的啊璐璐 那个有着和她一样shinning的老公的啊璐璐 那个和我用一样地方式去爱的啊璐璐 那个曾经给六百多人上过课,能模仿多国英语的啊璐璐 那个会痛得昏在厕所间里的惹人怜的啊璐璐 那个梦到我离开感觉无比落寞的啊璐璐 那个邀请我一起create our own business的啊璐璐 那个会生出小A,和我的小B一起欺负小C的啊璐璐 的博客 http://hi.baidu.com/ahlulu/blog 开卷有益 请原谅我要做推荐,却又忍不住废话连篇 9月9日 每一个爸爸都是小孩
两个月前的一天,我在家里卫生间的垃圾桶里发现一个烟头,我提醒sisi:你爸爸还在吸烟。(她爸爸在我们家短暂留宿过。) 一个月前的一天,我收到sisi的提醒:你爸爸还在吸烟。回家后,我在卫生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另一个烟头。(我爸爸在我们家短暂逗留过。) 当时我感慨,我们俩的爸爸怎么这么像呢。都是被医生判定了不能再吸烟的人,都还是忍不住偷偷吸烟。当然,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相像的地方。 我们这一辈的儿女,都不能像父母这一辈照顾他们的父母一样地照顾他们了。总是在短暂的相处中,我们看到爸爸们的无奈和软弱,看到坚强隐忍的妈妈们像照顾小孩一样地照顾着爸爸们,而我们只是觉得无穷尽的内疚,我们是否只是把照顾爸爸的责任丢给了妈妈? 我常常安慰sisi说,父母给了我们这样的身体,这样的头脑,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恩惠,我们不应该对他们存有奢望了,怎样感激他们都不够的。可是我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吗?有时候只是装懂事而已,说漂亮话而已。 接下来的日子里,希望sisi的爸爸少受点苦。希望sisi再坚强一点,然后我可以向你学习,Dealing With Fathers。 每一个爸爸都曾经是小孩,也永远都是。虽然这个小孩比我们大很多,但仍然会怒其不争。但或许,我们更应该哀其不幸。也许爸爸们在酝酿我们的时候,也知道他们的女儿以后会去照顾另一个男人。因为每一个男人都是小孩。 爸爸们是不幸的。不过作为他们的女儿们,我们仍然是幸运的,怎么感激都不够。 爸爸曾经在我最早的相册扉页上写,“只要你是一个天鹅蛋,哪怕生在鸡窝里也没关系”。爸爸给予我的远不是鸡窝,而且因为你一直如同看着一个天鹅蛋般地看着我,所以我会努力成为你的天鹅。 其他每一个终归要成为爸爸的孩子,希望你们变得更有力量。力量不取决于你的资质和拥有的资源,它产生在当你发现一个必须由你来照顾和爱护的东西的时候。 9月1日 侧后方√2单位距离处
那个时候,我们大家都被固定在一以半张桌子为单位长度的X-Y坐标轴里。距离1的两个人,是同桌,或是前后桌。1的距离里,有很多故事,已经被八卦,或被写成歌。 可是在那些√2单位距离处,也有人在互相感应。我可以听到小皮漫不经心的漂亮英文,小皮可以看到我心不在焉似喜非喜的1/4侧面。我隐约知道他的故事,他隐约知道我的故事。只是偶尔他会给我耳机的一端,给我听一首安静的歌。当座位的水平移动,让我们分开各自处于一面墙边的时候,我才感觉到有没有√2单位距离处的存在,是多么地不同。毕业前不久,我们才开始正式地说话。 毕业后,我们从距离√2的两点分别出发,进入各自的n维坐标轴空间,其间几乎不qq,不电话,写过一两回信,很少短信,从未msn,同学聚会也未必总碰得到。可是每次一说起话,还是都可以很踏实地对对方说,“我明白。” 看着一个未来眼科大夫清澈明亮的眼睛,和他讨论和眼睛有关的一切事情,是多么清澈明亮的一件事情啊,我庆幸我有过。 我们像绵延在各自n维坐标轴空间里的两条曲线,虽然都不知道自己的方程式是什么,貌似也从来没有过交叠,但是因为保持着某些一致的系数,所以至少还会有一段以相同的曲率互相感应的历程。 如果真有两个人像钱钟书说的那样,是二维平面里的两条平行线,那其实不是很好吗?相互的距离,与坐标以及其他线的交点,都易于计算。 那个时候,我们大家就是这张网上的一点一点。而从那以后,我们再没有在那么固定的位置,有着那么简单的关系,朝着那么一致的目标,过着那么有序的生活。 阿狗,你什么时候会找到适合你的波段?你有多少个“之一”? 新星,你后来看到流星了吗?有试过在没电的时候用自行车发动电风扇吗? 科科,你的反应速度仍然是体液调节吗?我真得让你很量子物理吗? CJ,帮女生们开瓶盖有没有让你变更stronger一些? 小胡,你还保持一天一次吗? 黄毛,你笑的时候还吊嗓子吗? 农民,你还对厉害的人叫“微——”吗? 老龟,你什么时候带着金风玉露海归,一起胜却人间无数? 大家,还有谁用“A-Bao-Shi-Diao”(我们的ABCD)来校对答案吗? …… 虽然最近看到的是小皮,但我想所有这些人,这些事,都将凝固在我后脑勺侧后方√2单位距离处,成为曲线上一个系数,不管时空如何变幻。 11班的科学家们,希望你们都娶得到老婆。你们可以忘记复杂电阻的计算,但是一定要学会让家里跳闸的电复原……(因为,我在家里跳电陷入一片黑暗的时候开始想为小皮和13班写点什么,后来电工叔叔过来终于修好了,我能做的,只是帮他拿手电筒。) 6月9日 关于外公,到今天为止
小学生的我用自动铅笔做作业,外公看着我,过了一会儿说:“这个笔真有趣啊,按一下就长一点”。 那个时候我骑自行车,三天两头被偷,终于不再买新车了。外公弄来辆旧车给我,但三天两头坏掉,也是他帮我修。那时候我的车一直停在他们家天井里,早上开门来拿骑去学校,下午停进去,吃完饭走回自己家。 那时候外公饭量很大,吃完一碗就让我添饭,常常要添两三次。有时候我嫌烦,就在帮他盛饭的时候把饭压得很紧很紧,一碗饭就很重很重。 外公常常用菜汁或肉卤或汤拌饭吃,外婆一边倒这些东西进去,一边说“拌掉它拌掉它”。 外公60多岁的时候还在私人药店里上班,开着助动摩托车去。表哥说,外公也很要出风头呢! 几十年前的十元钱,到现在只值十元钱。前两年外公买房子,都是用自己赚来省下来的钱,一分钱没有花子女的。外公真不容易。 我在他们的衣橱里找到一些老照片,外公很帅,白净又书卷气,头发往后梳得溜光锃亮,那时候他是药店里师傅的学徒。外婆很美,眼睛亮亮,嘴唇薄薄,祥云一样的卷发,像那个年代的电影明星。外婆说那时候她是“解北五朵金花”之一呢。 外婆说着自己19岁生养第一个孩子的事,“怀孕的时候特别想吃杨梅,他比死还小气,不舍得给我买”。 外公开始有一点老年痴呆,常说:没关系,来得及,我楼下有马。 外婆骨折了,外公上去抱她但抱不起来,外婆痛出声来。表哥上去背了,外公在后面看着,表情要哭。 “昨晚汉珍来找我了。”外公说。汉珍是我一个阿姨,几十年前去世了。外公老年痴呆症已经更严重了。“要是她再来找你,”汉和说,“你就跟他说你记不住事情了,叫她来找汉和吧。”汉和是我妈妈。 我以为外公已经不认得我了。我妈和他说:翩翩要去上海读书了。外婆说:她不回来了呢!外公竟然哭了。 小豪推了推我说:你外公在看我。外公是在看着小豪,目光呆滞,但一刻不离。 外公八十大寿,我没有赶上。 分岁酒上,外公突然睡着了。大家把几张椅子拼起来,让他躺下睡。大家继续吃东西,但是都很不安。不过外公很快就醒过来了,继续吃。最后大家还是决定早点回去。 五一的时候,我总觉得一定要回去看外公,一定要。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叫小豪一起回去,他也很累。我应该带他再带他一起回去一次的啊。外公是个多么好的男人。 2月27日 老爸语录我:你不要抽烟啦!报纸上说抽烟的人实际上只吸掉15%的烟,其他85%都变成二手烟,被我吸去。 爸:那你替我来抽这根烟吧。
我:你戒烟怎么那么难,我们一个语文老师,六十多岁,都戒了。 爸:那我也等到六十岁再戒。
妈:我们要不要去女儿班主任家拜年。 爸:她成绩那么好,班主任来我们家拜年才是。
妈:你怎么老是弓着个背? 爸:你那么矮,我老要低头和你说话说的。
妈:我们家楼梯不好走,怕你死了尸体抬不下来。 爸:从窗口吊下去末。 妈:你当你萨达姆阿。
我:浇一滴开水到这个花盆里可不可以? 爸:可以。 我:浇两滴开水到这个花盆里可不可以? 爸:可以。 我:浇三滴开水到这个花盆里可不可以? 爸:整瓢开水都浇进去也可以。
爸:我去参加象棋比赛拿了全市第一。 我:……(惊) 妈:他是蒲鞋市的(他参与管辖的街道区域)。
姨:我糊啦! 众:(啧啧作声半晌,开始资产清算) 爸:咦,我也糊了嘛(作为姨的上家)。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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